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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日月潭四季表現不同面貌。 圖/交通部觀光局日月潭國家風景區管理處提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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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日月潭九龍口湖景。 圖/交通部觀光局日月潭國家風景區管理處提供 |
【聯合報╱曾永義】2011.04.20
「詩話」原指評論詩歌、詩人、詩派及記錄詩人、詩歌故實的著作,起於蕭梁鍾嶸《詩品》,自趙宋以後開始盛行。「詩話」大抵出於偶感隨興、信手拈來,往往簡練精切、片言中肯。但還有一種與「詞話」相同,屬於說唱文學韻散互用的小說體,也叫「詩話」,如宋話本《大唐三藏取經詩話》。我這篇小文之所以也叫「詩話」,是因為我在日月潭所作的一組七言絕句都是「偶感隨興、信手拈來」,其內容在敘述詩歌故實,行文則韻散聯翩不檢,雖不全同於兩種「詩話」,卻多少類同,所以就冒用來作為題目。
日月潭的山水之美,永遠看不完也寫不盡,拿我們所嚮往的天山「天池」和長白山「天池」來和它比一比,我敢說,兩個「天池」都要自慚為「小巫」。就是那譽傳古今、名滿中外的杭州西湖,如果剝落它所涵蘊的歷史情懷和人文精神,就很難和日月潭的天然韶秀相鬥勝。像這樣的日月潭之美,是很難用文筆詩筆畫筆乃至於鏡頭來描摹或捕捉其韻致於萬一的,我的本家兄弟風景區管理處處長曾國基卻要我為日月潭賦詩,豈不要我煞風景褻瀆山水。而我居然也答應了。詩云:
日月潭的山水之美,永遠看不完也寫不盡,拿我們所嚮往的天山「天池」和長白山「天池」來和它比一比,我敢說,兩個「天池」都要自慚為「小巫」。就是那譽傳古今、名滿中外的杭州西湖,如果剝落它所涵蘊的歷史情懷和人文精神,就很難和日月潭的天然韶秀相鬥勝。像這樣的日月潭之美,是很難用文筆詩筆畫筆乃至於鏡頭來描摹或捕捉其韻致於萬一的,我的本家兄弟風景區管理處處長曾國基卻要我為日月潭賦詩,豈不要我煞風景褻瀆山水。而我居然也答應了。詩云:
蓬萊亙古一桃源,日月為明別有天。
不染纖塵邵族地,山青水碧做家園。
不染纖塵邵族地,山青水碧做家園。
據說邵族的祖先因追逐一隻白鹿,而發現這塊桃源勝地,日月的光輝將山水照耀得青碧無塵,邵族人就以此為他們子孫繁衍的家園。也因明潭形狀,一方如日一方如月,所以以「日月潭」為名。
從此邵族人斷竹結筏,不止在筏上鋪造浮田,種植蔬菜糧食,也在筏上結茅建屋,架設四角網,以此居住,以此行漁。白天從山上扛回獵物,晚上升起四角網,就有許多漁獲,以此為食,也以此販賣。他們過著遠離是非,逍遙自在的生活。他們把潭中的那魯島當作聖地,膜拜著島上象徵性的白鹿和枝葉茂盛的茄冬樹,可是九二一那年的大地震,把改名作光華的聖島震崩沉沒了。現在人工造就的聖島,還新植一棵神樹,置上一塊聖石,使得邵族人可以依舊憑依祭禱。詩云:
邵人筏上造浮田,為屋結茅居水邊。
架網行漁塵外樂,是非遠去即神仙。
架網行漁塵外樂,是非遠去即神仙。
拉魯邵族地,日月照光華。
白鹿茄冬樹,子孫宜作家。
白鹿茄冬樹,子孫宜作家。
山崩地裂光華島,水面浮沉神樹老。
莫使邵人添悵惘,留將聖石堪祭禱。
莫使邵人添悵惘,留將聖石堪祭禱。
日月潭是從不以同一面目來對待人的。它不止以四季變化,也以晨昏朝夕晴晦寒溫風雨而改異容顏,甚至於也因你一己的心情而有所差異。
那天天尚昧爽,我面對日月潭。山色迷離恍惚,在有無之間;水面煙雲奔馳,朦朦又朧朧,只有依稀飄露的幾抹光影。它雖不是瀟湘夜雨,卻有水墨圖染的感覺,好像髯翁張大千運轉大筆揮灑而成的一般。詩云:
日月瀟湘水墨圖,大千大筆灑揮之。
山涵昧爽迷丰韻,水瀲煙雲溢秀姿。
山涵昧爽迷丰韻,水瀲煙雲溢秀姿。
稠疊青山水曲迴,藍天自有白雲飛。
明潭萬頃空涵碧,滿目風光盡忘歸。
明潭萬頃空涵碧,滿目風光盡忘歸。
天藍水碧綠玻璃,擁罩群山日月遲。
馳騖小艇風滿抱,忽如放浪戲瑤池。
馳騖小艇風滿抱,忽如放浪戲瑤池。
粼粼閃閃夕陽光,上下翩翩白鳥翔。
山化游龍翻入水,蜿蜒激動盡蒼蒼。
山化游龍翻入水,蜿蜒激動盡蒼蒼。
風搖水殿夕陽天,裊動群山遠近煙。
物外逍遙今世界,胸懷日月自流連。
物外逍遙今世界,胸懷日月自流連。
潭邊步道最堪行,掩映波光草木青。
嘯傲揮杯休止處,披襟放眼蔣公亭。
嘯傲揮杯休止處,披襟放眼蔣公亭。
附記:拙作〈日月潭雜詠〉皆出諸口占,有所借助「鄰韻」。借用於首句者頗多,但若其第一首之以「天」混「源」、「園」,則不免貽笑方家。讀者鑑之。
【2011/04/20 聯合報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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